二月二氛围,那抹渐去渐远的童年记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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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完春节,闹罢元宵,在家乡人们的心里就盼着过二月二了。

传说二月二这天,是龙抬头、升天的大喜日子。龙,作为几千年来中华民族信仰的图腾,在炎黄子孙的心目中有着极高的职位,它不仅是带神秘色彩的祥瑞之物,更是和风化雨的主宰。因此二月二就自然而然地成为民间一个重要节日了,而且许多习俗也多与龙有关。

这个传统节日虽然远比不上春节、元宵节、中秋那样隆重、火爆,却也可与清明、端午节平分秋色。在我童年影象里,家乡的二月二同样是热闹特殊,兴趣盎然的!

我的家乡是黄河下游北岸的一个较大的村镇,它的名字叫北镇。每年夏历二月,暖和的东风会把家乡刮得大地苏醒,柳枝泛绿,枣花含苞欲放。有时天空传来滔滔雷声,淅淅沥沥的小雨飘落着,滋润着万物,随处出现出一派生气勃勃的情形。这时,冰河解冻,蛇虫蠢动,阵雁北飞,菜甲遍野,犁牛低吟,麦苗泛绿.....这一切预示着:一年的农事运动即将开始了。

家乡的这幅东风,细雨涂抹的漂亮山水画,是清丽粉嫩、馨香扑鼻的,它给人们带来希望,带来欢快,带来心灵的宽慰。

每当我看到这桃红柳绿、春景妖冶的感人情景,就禁不住让我想起了儿时流年里有关二月二点点滴滴的趣事。

最令我难以忘怀的,是我孩童时在私塾学堂里渡过的谁人二月二。

私塾学习生活是很单调乏味的,上午背书。诵读、背书时不能吞吞吐吐,中途不能停顿;要摇头晃脑,朗朗而读。否则轻者罚站,重者挨板子。背完 三 百 千 也即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等启蒙课后才开始学四书五经。

下午主要是训练写毛笔字,刚学书法时,下面放字帖,字帖上铺一张纸,纸能瞥见下面字帖上的字,训练者在纸上用沾了墨的毛笔比照下面字帖依样画葫芦,旧称 描红。

我背书很灵,但写字很笨。书背不外,字写欠好,都要挨先生板子。

板子那时叫 戒尺 ,是私塾先生体罚门生的一种工具。它是一个长条形的很厚实很平滑的硬质木板。

体罚时,先生手握长木板一端,门生伸脱手来,这时先生把 戒尺 高高举起,然后狠狠打在犯错门生的手上,挨过 戒尺 的手疼得钻心, 只见手掌立马红肿得很高很厚,几天不能拿工具。

我背书从来没有让先生打过 戒尺 ,但因为写欠好字倒是挨先生打过一次。

可是奇怪的是,那次先生打我时一点也不以为疼,长大了才明确先生打我只是象征性的,是他心里喜欢我居心做出的姿态。

私塾先生姓庞,是一个学养深厚,教书严格,书法很好,爱生如子,一般不轻易体罚门生可敬的教书者。

一般私塾先生多是死板、迂腐、满口 之乎者也 的老学究,先生则否则,他是个比力新潮的四十明年的中年人。我读私塾是在家乡邻近解放的前二年,据大人们讲庞先生很可能是个 地下共产党 ,因为家乡一解放就再也没有见过庞先生。有个商人到广饶、垦利一带进货,他听当地人讲,他们的县长姓庞,再问叫什么名字,那商人很受惊,果真是我的私塾先生!有这样一位令人尊敬的人作做启蒙老师,不能不说这是我这辈子的幸事。

我因为刚入学,对一切都感应新奇有趣,不觉不知间一年一度的二月二如期来临了!

二月二那天,奶奶早早把我叫起来,刚刚睁开眼的我,惊讶地看着奶奶。奶奶郑重地要我在枕头上磕三个头,同时让我叩首时说 二月二,龙抬头 ,磕一个头说一遍。从小听话的我,根据奶奶的要求认真地做了之后,她又敦促我趁太阳没有出来认真念书、写字。

我对此感应疑惑,就问奶奶,奶奶似乎也不明确,就含迷糊糊地说,你爷爷念书时你祖奶奶就让他这样做的,叫什么 独占鳌头 。

早饭后我去私塾学堂请教了庞先生,我才明确这是二月二民俗之一, 独占鳌头 的寄义是:古称中状元。厥后比喻得了第一名。

我从小爱听书看戏,对于中状元是很知晓的:古时学子进京赶考,天子出题,考试第一名就是中状元,中了状元人如果没有完婚,天子还可能把女儿许配给他为妻,这人就又成为 驸马 ,这样喜上加喜,固然也就越发荣耀的了!

儿时听书看戏时,对于这样双喜临门的宠儿十分眼红,我有时傻傻地想:我长大了如果中了状元,娶上一个悦目的公主做媳妇,那该是何等美呀!固然这只是痴人说梦。不外全家人望子成龙的心愿我是明确了。

吃罢早饭我到学堂不久,庞先生先把我和与我同一天入学的 康市街 北头的高峻子叫出来,让我们两人在学长们眼前行 开笔礼 ,传说二月三日是天上主宰功名之神的生日,古时二月二这天让孩子开笔写字,取龙抬头之佳兆,祝愿孩子长大能够断文识字。

开笔礼由庞先生主持,首先让我们二人参拜孔子像,接着由庞先生跟我们教学人生最基本、最简朴的原理,最后是庞先生给我俩划分赠送了文具,即笔、墨、纸、砚,古时把这四样文具称作 文房四宝 。

庞先生告诉我们,开笔礼是人生的第一次大礼。开笔就是开始写文章,这是二月二的习俗之一,叫 童子开笔 。

举行完童子开笔大礼后,我们各自回到座位上。我赶忙拿出课本准备到先生桌前接受背书检查。只听得庞先生突然宣布说,今天不背书了,我给你们讲一讲关于二月二的事,我们都很兴奋,个个把耳朵竖起来听先生讲!

庞先生微笑着操着浓重的 河南 (我们这里的方言,指黄河以南的博兴、高清、邹平等地为 河南 )口音、半文半白地对我们讲述着有关 二月二 的遣闻轶事。

我对先生的教学似懂非懂,可是或许意思是明确的。我从庞先生讲述里约莫记得:

二月二是我国古老的传统节日,它由来已久,起源于上古时代,传说,三皇之首伏羲氏 重农桑,务种田 ,每年二月二, 皇娘送饭,御驾亲耕,自理一亩三分地。 其后黄帝、唐尧、虞舜、夏禹纷纷效法先王。

庞先生已往在潍县(今潍坊市)教过书,潍县杨家埠的年画很着名,他说已往在潍县教书时看到过这样一幅年画,年画的题目叫作:《天子种田图》。

画中的天子头戴王冠、身穿龙袍正手扶犁把种田,旁边有文武大臣等大臣都毕恭毕敬地站观,有个大臣跟在后面打着黄龙伞,牵牛的是一位身穿长袍的七品官员,另有坐在凤撵里的皇后和挑篮送饭的宫女。

画上还题了一首打油诗: 二月二,龙抬头,天子皇爷使耕牛;娘娘来送饭,保佑今年大丰收。

这些旨在说明,夏历二月二,讲明春天开始,一年之计在于春,为了发动人们赶忙投入春耕生产,不误农时,历代开明天子就下地种田以作示范。

庞先生说到这里喝了口水,顿了一下,接着问各人:你们谁知道二月二这个节日是从哪个朝代开始的吗?

只见学长们个个面面相觑,不知所答。我记得五岁时,堂兄曾教我背过一首诗,题目就是《二月二日》: 二月二日新雨晴,草芽菜甲一时生。轻衫细马春幼年,十字津头一字行。

我把这首诗背得滚瓜烂熟后,堂兄才告诉我,写这诗的是唐朝大诗人白居易。

我凭据堂兄教背的这首诗,就迷糊其辞地回覆了庞先生提的问题,出乎我意料的是获得了庞先生的首肯,并表彰了我,我心里美滋滋的。

先生继续讲:从相关的资料我们知道,约莫从唐朝开始,中国人就有过 二月二 的习俗。

庞先生讲得通俗生动,栩栩如生:

这一天,是龙抬头的日子,俗话说 龙不抬头天不雨 ,龙抬头意味着天地交泰、云兴雨作,这是万物生育的条件。古时皆以食为天,因此,二月二对于老黎民来讲是一个很是重要的传统节日。

这一天,民间有 打囤 的习俗。所谓打囤,就是村民早早起床,男主人或女主人用铁铲铲上锅底的草木灰,在自家院落的空场上,撒出巨细纷歧的圆圈。围仓的圆圈画好后,把家中的粮食虔诚地放在仓的中间,另有意撒在仓的外围,预兆丰年来临,大囤尖、小囤流。

家家户户的囤都画得很圆很圆,没有一家是马纰漏虎把囤画的不团不圆的,因为在庄稼人看来,把囤画的越圆就以为日子过得越圆满、顺利、祥瑞。

这圆里诠释着庄家人的情怀,象征着很多多少优美的愿望。

这一天,大人小孩都去剃头、修容,让自己面目一新。

这一习俗我从孩童时就遵守,长大后自己去剃头店或发廊去理,现在老了腿脚不灵便便在家里让孩子随便剪剪,为的沾点喜庆。

这一天,在饮食上也有一些讲求,为取吉祥, 二月二 这一天的普通饮食也多用 龙 来命名,例如吃饼称 龙鳞饼 ,吃猪头肉称 挑龙头 ,吃面条称吃 龙须面 ,吃水饺叫吃 龙耳 ,吃米饭叫吃 龙子 、吃馄饨叫作吃 龙眼 等。

又如这天习惯吃荠菜水饺,而且都是包素三鲜的,寓意一年素素悄悄,日子过得安牢固稳。人们叫它 吃龙耳 ,也希望它沾点龙气,图个彩头。另有的的凭据水饺的形状给它起了个好听名字叫 弯弯顺 ,寓意也无非是一年万事如意,天天平安,顺顺利利。

我记得儿时我们家二月二这天,早上吃面条,中午吃猪头肉和大饼,晚上吃荠菜三鲜水饺,年年如此,从未改变。而且这些食品在叫法上另有些禁忌,有一年二月二晚上,我从外边和小朋侪们闹腾够了回抵家,看到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水饺,我一时兴起就大呼着我要吃 扁食 (家乡方言,把水饺称 扁食 ),效果遭到爸爸一顿训斥,爸爸指着水饺让我说出这是啥?我乖乖地回覆道,是龙王爷的耳朵。这才免遭了一顿打。

这一天,人们对龙很敬畏、很虔诚,因此便有了许多隐讳。每逢二月二,在家里要停止一切家务,尤其是要停止动刀和剪子,女人停止针线活,省得 伤了龙目 ,也不能洗衣,恐怕 伤了龙皮 。家里有石磨的就早早把它掀起来,听说是不要影响了 龙抬头 ,只有这样才气 细雨下得满地流,一年吃穿不发愁 。

这一天,另有一项的习俗运动就是 嫁女住春 。有的地方叫接 姑奶奶 ,即外家人接回已出嫁的女儿。

这一习俗就是外家人把女儿接回去,住上几天,甚至月余,以为女儿在婆家辛苦一年不容易,所以要犒劳犒劳她。因此在被接回来的日子里, 姑奶奶 除了吃喝,就是串门谈天儿,轻松而愉快。

如果外家人接不来女儿,就会以为很是遗憾,就会以为这一年二月二缺了点什么。所以中国民间又有 二月二,接宝物儿,接不来,掉眼泪儿 的民谣,体现出怙恃盼女归的心态。

我小时在二月二这天除了盼吃歇豆、吃荠菜水饺外,还盼姑姑早点来,因为跟姑姑一块来的另有比我生日小两天的表妹,她一来我就像疯了一样,我们一起到河滩里去踏青、挖菜,或在家里捉迷藏、过家家。

其时听了先生的解说,以为庞先生真了不起,他怎么知道这么多呀?在我的幼小心灵里,先生简直就是孔圣人,我从那时我就悄悄立下誓愿:长大后我一定做庞先生这样的人。

听了庞先生解说后,我晚上回抵家里就把先生讲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讲给奶奶听,在我心目中奶奶知道的事也不少。奶奶听了也赞扬庞先生知识渊博,可是奶奶又增补说,先生不是我们这地方的人,对我们这里民俗另有没有提到的地方,我不信,只听奶奶说:我们这一地带另有 放龙灯 的习俗。在二月二这天很多多少人家用芦苇扎成小船,插上蜡烛,有的穷苦人家买不起蜡烛就用萝卜挖成的小油碗,待到天黑时,放到河里或大湾里点燃,为龙照路。这样既可玩乐又寄托一种优美的祝愿。

记得小时候 孙家店 门前有个大弯,在二月二晚上大湾飘着大巨细小的芦苇船,船上点上最少点一支蜡烛或一盏油灯,富人家的扎的船上最多能点九支蜡烛。薄暮的时候,家家倾巢而出在湾边寓目湾里灯火通明不夜天的美景。

二月二之所以有此多的习俗,是因为有 能幽能明、能细能巨、能长能短 的龙的存在,龙是万能的 ,神奇的;又因为龙 春分而登天,秋分而潜渊 ,因此有了龙才有春雷转动,阳气回升。江河解冻,百虫苏醒,才有大地的勃勃生机,才有风调雨顺一年生活。

这是庞先生在我七岁那年给我们上的一堂生动的民俗课,这是我有生以来最难忘的一堂课。虽然几十年已往了,但庞先生授课时的音容笑貌还好像在眼前。他讲的内容在我的影象里久久不愿退去。

中国的年节除了每一个节日都有一串故事或传说外是都与吃连一起,每一个节日都是饮食文化的传承与发杨。

我认为二月二最具节日特点、男女老幼都喜欢的是一种传统小吃----- 歇豆 。

在我童年影象里,母亲为我们炒 歇豆 的情景,印象最铭肌镂骨,最牵动我的情思。

母亲的 炒技 是远近有名的,因为父亲是个生意人,卖的多是炒货,开始卖花生、白瓜子,后又卖糖炒栗子,最后卖芝麻酥糖,这些生意好欠好的要害在于炒技的高不高,母亲 炒技 就这样练到了炉火纯青的田地!

母亲炒的歇豆不温不火,外香里脆,亮晶晶、金灿灿、脆生生、甜津津。这小小歇豆看起来养眼,吃起来嘎嘣甜脆,嚼起来满口喷香。几十年来,每当想起母亲的炒 歇豆 ,嘴里就好像还存有余香。

每年二月二早晨,母亲已早早地爬起来,奶奶一听有消息也立马翻身下床,帮母亲点燃了灶火,这时母亲将沙土倒进铁锅里,旺火翻炒。把土炒至七、八成热时,母亲才把泡好控干水分的黄豆倒入。这时奶奶就把旺火改为细火,母亲这时加速翻炒的频律。柴在灶堂里,不急不缓地燃烧 豆在铁锅的沙土里 噼噼啪啪 地乱响,这响声如乐盈耳、恰诗吟唱。 这时满屋豆香缭绕,馋坏了期待在一旁的我和弟弟妹妹。母亲将豆儿滤土出锅,倒在盆里,稍晾。我们便蜂拥而上,拿几颗丢进嘴里,香!酥!脆!猴急的弟弟,烫的嘴一歪一歪的,也舍不得把香喷喷地豆子吐出来 .

记得有一年二月二,妈妈在灶台上炒着歇豆,我则靠在奶奶里帮她往灶膛里续柴火,奶奶一边拉着风箱,一边讲起歇豆来源的传说:

相传在唐朝,有个女人当上天子,这个女人叫武则天,她登上皇位后胡作非为,这下惹恼了玉皇大帝,传谕四海龙王,三年内不得向人间降雨。

不久,司管天河的龙王听着民间人家的哭声,看着饿死人的惨景,担忧人间生路隔离,便违抗玉帝的旨意,为人间降了一次雨。

玉帝得知,把龙王打下凡间,压在一座大山下受罪,山上立碑: 龙王降雨犯天规,当受人间千秋罪; 要想重登灵霄阁,除非金豆着花时。

老黎民为了援救龙王,随处寻找着花的金豆。第二年二月二前,人们在翻晒豆种时,有一个智慧人说,我们把黄豆炒炒不就着花了吗?这样一传十,十传百,传开了。北方人家家在二月二炒黄豆,给上帝焚香烧纸上供 金豆 。龙王看到了,知道老黎民在救他。就高声向上帝说: 金豆着花了,快放我出去! 玉帝一看众怒难犯,照旧顺应民意,把龙王放回天庭,继续为民间降雨。

今后,民间形成了习惯,每到二月初二这一天,人们就有了吃歇豆的民俗。

我国南方北方对二月二叫法都有所差别,由此可知,踏青和挑菜是二月二的主要运动。

据传唐朝时,首都长安的黎民便在二月二这天,或迎着东风,或冒着细雨,三五成群地纷纷出城踏青、春游、挑菜,尽享大好春景,人们其乐陶陶。

二月二,漫坡的野菜正返青发绿,这时的野菜最嫩、最富有营养而且最雅观。因此踏青的大女人、小媳妇个个提着竹篮,手拿镰刀头或小铲子,一边高兴奋兴地踏青,一边在挖道旁路边刚刚长出新叶的野菜。

官员和文人也在野外,踏青,饮酒,唱和。

总之,二月二最最令人期待的事情莫过于踏青了。

写到这里,我想起了2008年二月二踏青的情景。那天一大早,我和挚友、山东吕剧作家王文田一起去野外踏青。一出门我们的心就像天空一样晴朗。抬头望天,让我们快乐得眩晕,忍不住舒展眉宇,将肩头的重压卸下,将无限的迷惘收敛,满身舒泰,抑制不住地哼起歌来。走出围城的王文田满怀诗意地说:伙计,你看到春天了吗?我马上也有了诗情,我说:春天无处不在呀,春天在绿油油的田野上,在密密的树林里、在鸟儿伶俐的翅膀上、在人们暖暖的心上。.....

我们在田间小路上散步,走累了就在荷塘边的树下休憩,我躺在草地上,禁不住朗诵起教过无数遍的高中语文课本里朱自清的《春》来:

盼愿着,盼愿着,东风来了,春天的脚步近了。一切像刚睡醒的样子,欣欣然张开了眼。山朗润起来,水涨起来了,太阳的酡颜起来了。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,嫩嫩的,绿绿的.....

我身旁的文田君更不甘落伍,他望着荷塘里才露尖尖角的莲花,高声朗诵起宋代大词人苏东坡的一首诗---《惠崇春江晚景》:

竹外桃花三两枝,

春江水暖鸭先知。

蒌蒿满地芦芽短,

正是河豚欲上时。

今年二月二,我一想到这里就别有一番思绪,心如刀绞,潸然泪下。因为那年踏青后不良久,文田君就离我而去了。他已经驾鹤西去十年多了。想到他,我心头禁不住涌出下面几句蹩脚的诗:《踏青》:那年夏历二月二,双影印于荷花池。今日文田那边寻,只在梦中同游时。

昨天是我祖母的忌日,今天又想起了亡友王文田,心里难免酸楚,可是我又细想:,生老病死,乃自然纪律。亲友的故去,可以看作一种面向自然的回归,生者是死者生命的延续。对于生者而言,更应珍惜的,是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每一刻时光。用微笑面临一切,快乐地、康健地生活,这才是对死者最好的祭祀。

二月二是个不寻常的日子,是让人与龙相会的盛大节日。龙,是人们想象出来的一种神物,据学者考证,龙是原始人按特定的看法生出来的一个组合体,组件主要有:马头、鹿角、蛇身、鸡爪。这四种动物在民间都被视作神骏、祥瑞之物,或者还寄托着昔人对生命循环往复、生生不已的憧憬。

这传说那传说,其实传说里沉醉的无外乎是精神的一份柔暖。席卷了生计挣拓中的萌动和感怀。那萌动的该是生命里的追求和期待,那感怀的也该是生活中的恩赐和宿求。无论怎样的寓意,转达着先民对天地的敬畏,自然道法的顺应,生命平安的祈求,同时也意味着阴阳的转折,无形的变化,新的循环的开始,优美未来的期望。传说里包罗着人求百福,民求百旺的初衷。

龙自古以来就是中华民族所敬奉的图腾,是祥瑞、希望的象征。我们都是 中原后代 、 炎黄子孙 、 龙的传人 ,让我们新的一年里,隆运就从二月二开始,乘着春天的暖风,不忘初心,抬头阔步,砥砺前行,去圆自己的梦,圆国家的梦!

二月二,龙抬头,龙不抬头我抬头。 因此,我在网络上的昵称为 江水蛟龙 ,以表达我不是地上小爬虫,我是滔滔江河里的一条凶猛的龙!

我要排山倒海,我要兴云唤雨!

我一定活出精神,一定活出样儿!

总之,二月二和其他中国传统节日一样,其文化内在十分丰盛。民俗专家指出,传统节日是民族文化的载体,它浓缩着一个民族的精神,标志着一个民族的气势派头,凸显着一个民族的价值,展示着一个民族的追求。二月二无疑是中华民族重要的传统节日,其中留存着人类奇特的文化影象,是历代民众配合缔造的精神文明的沉淀。时下有些国人对祖先缔造的历史文化遗存连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,岂非还算是中华民族的子女吗?!

年有个二月二,但如今二月二的气氛和味道与我儿时影象里的情景不行同日而语了,我影象里二月二那抹热闹的气氛和浓浓的味道已经渐去渐远了、 而且,随着时间的推移。二月二蕴涵的深厚人文秘闻在人们心中日渐淡化!越来越多地被人遗忘 。

现在大学中学以致小学生,他们对像二月二这样的传统节日兴味索然,多数以为传统节日,除了吃,就不知道做什么了。他们更愿意过洋节,情人节、圣诞日气氛浓,玩乐方式更多,有趣。

特别今年二月二和 三 八 妇女节相撞,大街上人满为患的男子都在为自己的妻子、情人、女儿和母亲疯狂购物,而超市里虽然也陈列着许多五颜六色的炒豆,门面上也打折着 二月二,龙抬头 的广告,但仍然冷冷清清,很少有人问津。女人的手机里的微信响声不停,多数是三八节祝福语,而男子及女人的手机微信里二月二的祝福则少得可怜。这也说明像二月二这样传统的节日已逐步淡出人们的视线,五彩缤纷二月二节日在人们心中也变得很是单薄和苍白了,像我这样耄耋老者看到二月二遭到现代人如此冷落,国人对自己民族文化这样自卑,尽力想把老祖宗留下来的工具扔掉,心里的滋味杂陈,感伤万千,不知说什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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